君莫问抿唇一笑:“你怎样?”
“我劝架。”云墨染眨了眨眼,眸有促狭之意。
君莫问一怔,接着忍不住失笑:“你这算耍赖。不过无论如何,你肯将我放在与赫连苍宁平等的位置上,我已很满足了。”
略徐了一番别来之事,君莫问便告辞而去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夜空中,云墨染才长长地打了个呵欠,转身准备上床歇息。
脱去外衣挂好,她只着中衣走到桌旁,刚要吹熄烛火,面前陡然人影一闪,一股独特的清冷之气已经扑面而来,伴随着一个同样清冷的声音:“莫慌,有客至。”
云墨染手一顿,被那熟悉的声音惊得刷的抬头:“宁皇叔?”
赫连苍宁点头,淡金色的衣衫在烛光下折射出高贵典雅的光芒:“是我。怎么,很意外?”
“确实。”云墨染点头,接着忍不住苦笑了一声,“今夜还真是热闹……”
“热闹?”赫连苍宁袍袖一拂,在桌旁落座,看向云墨染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冷意,“就是说,今夜并非我一人来找过你?还有谁?”
云墨染略一迟疑:“君门主。”
“君莫问?”赫连苍宁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一沉,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,“他又来做什么?我不是说过要你离他远一些?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,伸手倒了杯茶递过去,“我与君门主是君子之交,宁皇叔请放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说他,”赫连苍宁还想说什么,云墨染却立即打断了他,“宁皇叔,你的腿好了吗?怎的现在便跑出来了?小心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赫连苍宁摇头,“距离拆除支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,我府中又不乏续骨生筋的良药,如今只要不做剧烈活动,行动已是无碍。”
照常理来讲,拆除延长器之后,若要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还需要三个月时间。不过赫连苍宁身份尊贵,若说府中藏有起死回生之类的灵丹妙药也不足为奇,或许的确可以助他比一般人更早恢复正常。
点了点头,云墨染开口说道:“那……宁皇叔既然来了,我便为你瞧一瞧如何?”
赫连苍宁自是不会拒绝:“好。那我……”
一句话未说完,云墨染已经无比自然地将凳子挪了过去,接着轻轻抬起赫连苍宁的右腿放在自己的腿上,然后将长裤挽了上去,轻轻捏了捏他小腿上的断骨处。
感觉到她柔滑细腻的手心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过,赫连苍宁不知想到了什么,俊朗的脸居然微微一红,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头。
云墨染倒是不曾注意到他的异常,借着夜色和低头为掩护,她迅速启动电子晶片为他做了个腿部扫描,果然发现断骨处愈合良好,比她预期的速度要快很多。诚如他本人所言,基本行动已是无碍。
令双眼恢复正常,她不由微微一笑,一边整理着赫连苍宁的衣衫一边说道:“宁皇叔所用的灵药果然神奇,照此看来,最多需要一个月,便可完全恢复正常了!”
“……嗯。”赫连苍宁轻轻答应了一声,好不容易将脸上的红色驱散了开去。
轻轻将他的右腿放回去,云墨染接着问道:“宁皇叔今夜前来,可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赫连苍宁转过头看着她,突然微微笑了笑:“你医好了我的腿,我今夜是专程来感谢你的。”
云墨染几乎没有注意到赫连苍宁说了什么,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已被那丝美至极致的笑容夺走了!严格说起来,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赫连苍宁的笑容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纯粹的笑容,而并非冷笑、嘲笑或者其他!
脑中登时一阵发晕,云墨染极想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笑容,搜遍脑海却发现那种美根本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!
见她半晌没有应声,赫连苍宁自是奇怪,不由眉头一皱:“云墨染?你可听到我的话了?你……在瞧什么?”
“宁皇叔的笑容。”云墨染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回过神来,“只需这一丝笑容,即使寒冬腊月,也可令人间百花盛开!”
若换做以往,赫连苍宁必定已经拍案震怒,治她个轻浮冒犯之罪。然而这一次,他却毫无变色之意,甚至再度微微一笑:“是吗?既如此,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