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尧的白大褂是他见习第一天纪裴青给他领的,他说:“没偷,人家给我的。”
陈菲细眉一挑,抬起手支着下巴,“你说没偷就没偷?我还说我不是精神病呢,你怎么证明你没偷?”
陈菲语气轻快,温书尧註意到她手腕上还没长好的刀疤,知道她肯定在某一时刻,曾经竭力证实过自己很正常。
他跟陈菲说:“是我师哥给的,叫纪裴青。”
温书尧就是随口一说,纪裴青刚毕业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主治,哪就这么容易让人听过了。
没想到陈菲竟然真的认识,她惊喜道:“你是纪医生的师弟?”
温书尧也跟着惊讶,“你知道我师哥?”
陈菲啧啧两声,“我就是他送进来的。”
她说完,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说法有趣,哈哈大笑起来,然后又神神秘秘凑过来,开始八卦,“纪医生有对象了吗?”
温书尧开玩笑,“问这个干什么?你看上我师哥了?”
陈菲白他一眼,“你有没有职业道德,精神科医生和患者能有私人关系?再说谁家好人移情移到把自己关疯人院的大夫身上啊。”
她一脸装模作样的后怕,温书尧也配合着笑。
陈菲笑过后,正色道:“不闹,我带着任务来的,十一楼护士站那小姐妹成天打听纪医生。”
温书尧猜到纪裴青会招人惦记,不紧张,反而跟陈菲打探情报,“那我师哥有看得上吗?”
陈菲唏嘘道:“纪医生那张脸除了跟患者和颜悦色,对着别人就没有好的时候,能看上谁。”
温书尧笑瞇瞇的,“我师哥对我就特别有好脸色啊,很听我话。”
陈菲又一个白眼大大翻过,“扯吧你就。”
温书尧手撑着下巴,偏要扯,“不信你看着吧,下班他就得巴巴地来接我,我说晚饭吃三肥两瘦的红烧肉,他不敢点两肥三瘦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,两人正闹着,纪裴青便上了楼。
他一眼就看见温书尧和一个女患者坐在影音室沙发上相谈甚欢,两人还一人一把开心果在嗑。
女患者他也认识,是他的病人陈菲。
陈菲歪着头,指着电视上一个正在哭嚎的男人说:“这得判刑。”
温书尧:“怎么说?”
他说着,自己手裏的开心果磕完了,动作自然地伸手去抢人家的。
陈菲往旁边一让,喊叫:“你吃你自己的,总抢我的干什么?”
“我没有了啊,”温书尧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分我点怎么了!”
陈菲那把开心果捂得死紧,普法栏目也不看了,“你还要不要脸?你跟精神病人抢吃的?”
纪裴青:“……”
纪裴青看不下去了,走过去拎着后衣领将人拽起来,“干什么呢?”
温书尧吓了一跳,回过头又很快笑起来,找到靠山一样,“师哥!这你的病人,你管管她,让她分我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