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“无我大师”的说法,“黑纱女”跟她师父“接引婆婆”一样,为人介于正邪之间,她在此地亮出标记阻路,必非无固,那是为了什么?“巴氏双虎”追索的所谓大人形穷酸是谁?呆立了一阵,武同春准备走回头路,不去招惹“黑纱女”,就在此刻,林子里突地传出一个森冷的女子声音道:“犯忌者死。”
武同看下意识地吃了一惊,不用说,发话的是“黑纱女”,这句话,不但目中无人,还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武同春被勉强抑制的傲性蠢然欲动,心念辗转之后,傲性又消生了,八年前发生的心事,使他丧失了在武林中昂头的勇气,当下片言不发,转身举步,就待要离开……“黑纱女”的声音,又传了出来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君子当知趋吉避凶,姓武的,这不能说是你没胆。”随之,是一声充满讥讽意味的冷笑。
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,武同春再灰心丧之,也不能让一个女子看得不值半文钱,潜在的傲性,无法抑制了,转身,大步向林道中走去。以防对方猝然的袭击。
走,没有动静,空气诡秘万分。
顾盼间,来到了“巴氏双虎”陈尸之处,此刻,他才发现双虎襟上的乾坤符志,不由心头一动,暗忖:“原来双虎也是‘天地会’的弟子!”
刺耳的阴冷声音,又自林间传出:“娃武的,你不怕死?”
武同春指顶帽檐,目光扫向林深处,不见人,冷声回应道:“死有什么可怕?”
“但刚才你表现了畏缩?”
“在下不必告诉你个人心中的想法。”
“除了怕死,还想什么?”
“何不现身出来?”
“凭你还不配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非常好笑,口口声声要杀人,却不敢现身。”
“你死定了!”
“就算是吧!你不现身如何取在下的性命?”
“照样可以,双虎便是榜样。”
“用毒?用暗器?”
“这你不必管。”
“在下不信这个邪。”
没了下文,空气沉寂下来。
武同春内心却没松弛,他无法想象对方将使出什么意料不到的手段,双虎的尸体摆在眼前,这是不假的。
久久之后,“黑纱女”的声音又告响起:“你走吧!我不想杀你了。”
武同春大感意外,脱口道:“为什么?”
“黑纱女”的声音道:“奇怪,你不庆幸能活着离开?”
武同春冷傲地道:“既无惧于死,又何庆于生。芳驾忽然破例,必有原因。”
“你一定要知道?”
“如果劳驾愿意的话,在下是想知道。”
“好,我可以告诉你,我希望你能活着。”
“那又为什么?”